廈門大學是福建省唯一一所985與211的重點大學。藍天白雲,沙灘大海,一直以“中國最美的校園”享譽全國。在這樣的學校教書,理應是一件愜意的事。但這裡卻成了廈大副教授謝靈的“戰場”,她和學校間的“戰爭”,從2004年開始,持續了十年,依然沒有停止的跡象。(7月17日《南方周末》)
  這位女教授因為指責廈大校長“吃飯也吃出階級差別”,並痛批校長對上諂媚對下嚴苛、論文指標化、把老師當農民工、官本位踐踏教師尊嚴而成為風頭甚健的人物。幾天后,“不能忍了”的校長髮出回應,說她“內心陰暗”。隔空罵戰中,謝靈的強硬與寸步不讓,讓人們驚詫不已。
  這邊廂,是謝靈副教授痛批廈大校長“官本位”,那邊廂則是廈大校長朱崇實回罵她“內心陰暗”,說她“信口雌黃、無端攻擊、誹謗他人”。這樣的“好戲”在廈門大學的歷史上也曾經上演過,那一次的主角是魯迅先生和當時的廈大校長林文慶。
  88年前的1926年夏天,魯迅先生受林語堂之邀到廈門大學任教,在廈大開設中國文學史和中國小說史課,每周4節課,還兼任國學院的研究教授。但他對林文慶提倡復古和“金錢萬能”的辦學方針很不滿,所以剛剛到校不久的魯迅就與林文慶發生了衝突。
  魯迅剛到學校,學校當局就問履歷、問著作、問計劃、問年底有什麼成績發表,希望快速並多出成果,就像養奶牛每日擠奶一樣。林文慶曾經催問魯迅有什麼學術成果,魯迅立即把足足可以抵研究教授三四年成績的《古小說鉤沉》稿子交給他。這件事讓魯迅很不爽,他認為廈門大學的看中的是“錢”,而不是學問。
  不無遺憾的是,當年那個唯學術成績是問的廈大,如今又像電影《閃閃的紅星》里的胡漢三一樣風風光光地“回來了”。在過去十年裡,廈大校長朱崇實強勢推行聘任制改革,教師能否獲聘,直接與教師取得的科研成果掛鉤,這包括發表的論文數量,以及申請到的項目資金是否達標。對於教師和科研的量化管理,產生了巨大的論文生產力,但也造成了學術造假。同魯迅一樣,謝靈副教授對這種只問成果、不問學問的“改革”很不感冒,並稱之為“學術大躍進”,她還積極舉報那些涉嫌學術抄襲的教授,成了一些人心目中的“廈大最危險人物”。
  但時代畢竟在進步。魯迅先生原打算在廈門大學教兩年書,但在與廈大的“校長和幾個教授”一再衝突之後,他不但被一再“穿小鞋”,也只在廈門獃了幾個月,就南下廣州,轉赴中山大學任教。謝靈副教授就幸運得多,她“高調”批評廈大“官本位”之後,不但贏得了不少網民的支持,也引來了媒體對“多事之廈”的廣泛關註。但願,今天的廈大,不再是那個容不下魯迅先生的廈大。
  文/汪憂草  (原標題:廈大女教授有魯迅先生遺風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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